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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传胜(邵东)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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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酒语”况味 诗词力量  

2016-08-20 10:37:3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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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序钟九胜诗词集《把酒临风》

   好友刘诚龙先生向我推荐诗人钟九胜的作品集《把酒临风》,并嘱我为其作序。作序是满足文人虚荣心的事情,故有“人之患在好为人序”的戏谑之语。我自己平常极少作诗,亦不敢说懂诗,所以接到任务时是很不安的。但我惊讶自己竟然能一口气将《把酒临风》读完。有别于印象中古诗词的深奥诘屈,此诗集清新无邪,引人入胜,觉得很是投缘。又感于诗人一如堂吉诃德追逐风车(爱因斯坦尊其为精神导师),把酒临风于资江之滨,二十几年执着坚守,实属不易,是以愿为吆喝!

  诗人首部集子是《浊酒清谈》,一以贯之的“酒”字发人深省。建立在酒文化基础上的中国古典诗词,足可与德国的思想、古希腊的美学媲美。从陶渊明、曹操等名士“对酒当歌”的魏晋风度,到李白、杜甫、苏轼等饮者“但愿长醉不愿醒”的千古名篇,酒又何曾缺席?《把酒临风》的“酒”与九胜名字中的“九”谐音,那就非同寻常了。王国维在研究《红楼梦》时发现,贾宝玉与生俱来便有一块通灵宝玉,“玉”是通“欲”的,所以整本《红楼梦》即是一个大的隐喻。那么九胜先生是否真的好酒则不重要了,而其诗词无疑是酒意芬芳的。我将其充满个性的作品称为“酒语”,深以为是有一点创意的。

  “酒语”即醉话,嗔言痴语嘻笑怒骂是也。在《微博颂》里,九胜说微博是博客中的战斗机,“素餐尸位谁甘弃,服务只为人民币” “任他雾瘴弥天际,保住乌纱方要谛”“扬清激浊呼声急!”“试看微博谁能敌!”针砭时弊,鞭挞丑恶,犀利热辣,痛快淋漓。“战斗机”一喻,将“微博”生动变形,体现“不容忽视的角色”主题,提升了整首诗的艺术性与可读性。其他诸多妙语亦是俯拾皆是:“拔毛不辍饱私囊,百姓呼声淡忘”(《西江月·咏高速公路收费站》),“地狱门前悔恨多,贪财猎色染沉疴”(《贪官嘴脸》),“股海低迷难触底,书山高耸怎登巅”……其酒语醉话后面,是神圣的正义感和责任感使然,从辛辣的角度切入,剑走偏锋,出奇制胜地揭示与抒情,因此比之网络流行的一些小段子有意思多了。我甚至有一种早年阅读《红楼梦·好了歌》的快感,请允许我借用曹雪芹的一声叹息:都云作者痴,谁解其中味!是的,我们可以有鲁迅先生的忧患意识,但现实却是无可奈何的!某电视节目曾设计改变中国教育的良方:招收最优秀的考生入读师范院校,入读即发高薪云云。事实上谈何容易!当然只能是另一种醉话。请原谅我的离题,品读九胜之“酒语”,我亦有点醉了。

  “酒语”亦是真话。如《金秋赋》:“漫道蓬瀛多胜迹,鲈鱼菰菜伴金秋。”“鲈鱼菰菜”用典来自《世说新语》,粗茶淡饭,与世无争,发自肺腑,情真意切。如《搁浅的船》:“曾经搏浪扬帆远,梦待潮回趁好风。”在鲜明对比中,写意渴望奋斗的真实人生。如《秋叶》:“但将欢乐留心底,别却高枝也释然。”秋叶飘落应该是伤感的画面,但“释然”一词在不经意中将忧伤淡化,高枝与莺、蝉、蝴蝶一样,是自然属性的,在诗人笔下更是社会属性的,世界时刻都在上演种种悲喜剧或者白日梦,海德格尔说:“诗人从跃动、喧嚣不已的现实中唤出幻境和梦。”在九胜诗词里,忧郁惆怅是真实的,愿景理想是真实的,超然物外是真实的,追求奋斗更是真实的,“酒语”善于通过艺术的变形和隐喻,将真和幻完美统一,达到艺术的真实之境界。温馨提示,在欣赏品味“酒语”时注意,文学不是历史,隐喻不能当成绝对真实来读。“敢笑江南隋岸柳,长将媚态向东风”(《咏胡杨》),“不羡梧桐能宿凤,只期白鹤作知音”(《咏衡山绝顶青松》)”……诗言志,诗人不仅仅只赞美胡杨和青松刚毅的气质,更是托物言志,表明心迹,立场鲜明,至情至真。如果说诗如其人,虽未谋面,想象中真实的九胜却在诗词中翩翩而至,我想起罗曼·罗兰说过的话,艺术的伟大意义,在于它能显示人的真正感情、内心生活的奥秘和热情的世界。诚哉斯言!

  “酒语”更是情话。《把酒临风》更多的时候是一条平静的河流,以掩盖奔放激情的漩涡。如《爱情絮语》:“痴情切切多痴语,羡煞牵牛织女星。”“滚滚人流心寂寞,唯卿永远是知音。”郁达夫认为艺术家是美的事物的创造者,“酒语”吟咏爱情永恒的主题却能时时写出新意和个性,“羡煞”一句极尽夸张变形之能事,“唯卿”一句虽是白描,朴素也即华丽。“酒语”抒情的创造性体现在两个方面:一是形式上用古体诗词写当下生活与体悟,二是艺术修辞的推陈出新,如羡煞牵牛织女星一句,貌似“大而无当狂而不信”(《庄子·逍遥游》语),实则深得道家“反者,道之动也”的变形精髓。九胜像海德格尔那样静静地听着风声感受诗意的生活,他的平静的抒情应该是冷抒情,而情到深处时,尽显苍凉冷硬之人生况味。在写故园之情的《清明·记梦》中:“清明风物浑如旧,最忆殷殷‘胖瘦无’?”平淡的风物,平静的时光,平凡的乡音,写出了心底的波澜和无尽的乡愁,简约明亮,尽情绽放来自诗词的温暖和感动。

  或端庄凝重,或婉约细腻,或思辨,或诙谐,举重若轻,“酒语”处处显示出特有的机敏灵动,因其既传承传统文化,又合于当下并改造升华,使之雅俗共赏,且具备一定的艺术价值。在锤炼字句方面,“水田漠漠着青禾”的“着”字,就用得精准生动,描写春色犹如着装,整首诗因此点睛之笔,画面迅速立体起来活动起来,令人惊叹“酒语”确实着调,“着”一字而尽得风流。在谋篇布局方面,如其《咏马》二首,从马的成长“长啸云天起怒涛”“从今万里率旌旄”到马作为摆设的悲剧“瑶池阿母添欢笑,沙场何曾建寸功?”构思之巧妙,布局之精美,功力了得,非一日之寒也。在修辞审美等方面,九胜诗词也独具特色。夸张、拟人、对偶、反讽、隐喻等变形手法信手拈来,运用贴切,一次次创造性地“扭断语言的脖子”(艾略特语),致命抒情充分彰显诗词力量。我敢预言,《把酒临风》进入青少年市场,将对青年学子的写作与成长具有洗礼与启迪的意义。

  常常感叹宇宙外宇宙之苍茫辽阔。常常感叹生命与缘之精彩。感谢朋友,把如此精彩的《把酒临风》带到我面前,让我在微微的醉意里享受历史、未来以及人生况味,让我怆然而涕下,让我遥想与祝福!是为序。

  

    作者介绍:

  魏剑美,湖南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。文学硕士,史学博士。目前已经出版有杂文集《醉与醒的边缘》《下跪的舌头》,长篇小说《步步为局》《步步为局2:副市长》《做秀》等作品9部,曾在多个报刊撰写专栏,发表作品400余万字,尤以尖锐幽默的杂文著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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